Category Archives: 西藏漫游记

“羊卓雍措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陆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绝藏南。”   2005.9.29 上午8：00我们一行四人从东措出发，开始羊湖江孜日喀则珠峰方向的行程。经过晨光中的布达拉宫，很快出了拉萨城，天气晴好，公路笔直地延伸在两旁金色的杨树之间。不久我们开始沿着闪着粼粼水光的雅鲁藏布江一路前进，江水格外清澈。一度我们曾不约而同为某处倒影迷惑不已，因那一刹那间，突然分不清天光水色。 一路风景虽好，我还是希望能更早能看到羊卓雍措，毕竟早晨的阳光与湖面最相宜。终于9点多车子停在盘山公路的甘巴拉山口，那里已经聚集很多游人和相机，藏民和牦牛，一片喧腾。但只要你往公路外俯瞰下去，一切的喧闹就消失了。深涧中狭长的碧蓝的湖水穿过群山，对岸偶尔散落着几处村庄，在明亮的天空下，与远处的雪山一起，像是从遥远的时空走来。山风不停吹着我的脸，但看那一面湖水犹自不动，似乎连波纹也没有，仿佛是块巨大的玉石，饱含着纯净的蓝天。而湖水的颜色却有时变换着深浅，给那样清晰的湖面添了些梦幻般的妩媚，怎样看也不够。 好在一路上还可以沿湖而过。在湖边我们忍不住再次停车驻足，走近刚才令我们陶醉着迷的圣湖。这一次她换了另一种颜色，水面上满满地浮着水藻，伸手进去，湖水轻轻地流过。无论过往的汽车怎样呼啸而过，她总是静谧而安然。 羊湖过后不久，我们就到了卡若拉冰川，冰川的末端就落在公路旁边的村庄。路旁几个村民就地铺一块布，向旅行至此的人们兜售水晶。温暖的阳光中，雪水哗哗地从山上流下来。附近的山岩上，都记录着清晰美丽的水纹，叫人忍不住猜这一带经历了什么样的沧海桑田。

  哲蚌寺在我的第一意识里，似乎属于那种比较虔诚而向学的那种。可能是它的汉文名字里有个“哲”字；可能由于它偏居在拉萨的一边；可能因为这里居住过几世达赖，是早期的西藏政治权力中心，并在政治更复杂权力更强大之后让出了“中心”的位置……无论怎样吧，这种印象大概并没有错。 哲蚌寺居格鲁派三大寺之首，是规模最大的黄教寺庙，声名非常显赫。但我们走在里面时，早上的朝拜已经结束，那里非常安静。甘丹颇章的广场空无一人，回头看对面山坡定定地浴在阳光里。书上说到了雪顿节，这里将热闹万分，巨大的佛像唐卡铺陈在山腰，祈福的哈达飞舞起来，桑烟在升腾，诵经声回荡在山谷中。我们被俗务牵绊，又远道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体验那样一种场面。但此时这样的拜访，在我看来已经是珍贵的缘分了。 甘丹颇章前有个小商店，卖些旅游纪念品。有个年轻腼腆的喇嘛当班在里边。我因为之前心情黯淡，安心要在购物里找寻一点快乐；于是挑了很多小玩意，还胡乱地向下压价格。小和尚则总是好脾气地笑，抱歉地说不行，最后又无奈地同意。我果然心情愉快起来。：） 走过甘丹颇章，我们见到哲蚌寺著名的大厨房，那里据说能为上千的僧人准备膳食呢。然后到宏伟的措钦大殿，183根粗大的柱子撑起这座大经堂，帷幔飘在其中。里边供奉着文殊菩萨金像，达赖的灵塔和那幅巨型唐卡。后边还有个小殿，不让女生进去，但据季人说，里边并没有什么，问喇嘛，因为语言障碍他们也说不清。三楼的一个偏殿里，还供奉着一座强巴佛（弥勒佛）的8岁等身像，不知道这是怎样做出来的，因为这位未来佛其实要到亿万年后才能成佛呢。一根立柱上挂着面镜子，据殿里的老僧说，站在一定的位置，看镜中自己的像，可以预测未来的运气。我一听跃跃欲试；但立刻又很害怕。匆匆地瞥了一眼，也不敢对成像的好坏作结论。 哲蚌寺最多时有7个扎仓，现在还有5个，下设许多的康村和米村。这一次我们决定不必遍历了，只是沿路参观，随意地挑些殿堂进去看看。路上看到一个小小喇嘛的背影，穿着红袈裟，背着似乎比他本人还要大的铜壶，走在窄窄的巷道里，阳光中，颇有禅意，可惜我们没有来得及抓拍到这个画面，他就走进某间屋子里了。 后来我们在迭部康村-喇嘛庙现在多以僧人的来源地划分康村进行管理-遇到了扎西。 迭部康村殿很小，供着宗喀巴和吉祥天母。我们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喇嘛扎西，正在和另外两个游客聊天。我们于是也加入进去。原来他是半年多前从迭部步行三个月来到拉萨的，路上几乎饿死，遇到一个好心的北京人，分给他了些干粮和牛奶。他感激不尽，于是托那两位北京游客帮忙联系那个人。他能说不太流利的汉语，但相当健谈。年纪并不甚轻，28岁，但眼神与表情里流露出与这年岁不太衬的单纯，言语间却对诸事都有自己的评论。他说自己从小就出家，家乡的老师很赏识他。父母都过世后，他觉得家里已了无牵挂，带着他们的头盖骨，牵着小狗，从迭部来到拉萨（，但原本他更想去印度去追随流亡的达赖）。但因为家里的兄长并不赞成他到神圣又充满诱惑的拉萨，断绝了经济支援，刚到哲蚌寺时，他非常拮据，食宿都有问题，幸亏有朋友和过去的老师接济他一些。他说有一次一个当导游的朋友给了他很多的糌粑，又有个朋友给了他些钱买经书。他感觉幸福无比，因为有了足够的糌粑和经书，他就没有生活中的烦恼了。问他在哲蚌寺学习有什么感受，他说从前在家乡，只知道念经，念得好就好，在这里要学懂经文的因果，“一辈子只会念经，有什么用呢？” 只是很遗憾，现在他还没有资格参加辨经。他的小狗在他们朝拜甘丹寺的时候，生病死了，他很伤心，又欣慰，因为这只小狗一路跟他拜过很多寺院，一定会有美好的来生。他还叫我们多多行善，每一件的善事或孽缘都会记到后世。他是喇嘛，会很多法力强大的诅咒，但他将绝不使用。有些人赚尽不义之财，又跑到寺庙里大行布施，这也于事无补，因为佛祖并不需要点亮他面前的油灯，是人们自己，要借捐赠表达向佛向善之心。拉萨有无处不在的行乞小孩，人们很多时候只是为了面子，会请朋友去华而不实的地方大吃大喝，但也不会给他们一毛钱，这让他感觉很可惜，但他又说，那些小孩也很可笑，为什么别人都拒绝施舍了，还要拼命地跟着要。像我们这样的旅行者，他说，你们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殿堂，但心中并不向佛，甚至连佛像也分不清，真是徒劳。我们万分惭愧啊。但走时他要了我们的名字，说会在吉祥天母面前为我们祈福。 下山途中，遇到一只黑头白身的小羊，站在石头房子旁边，抬起数码相机，将他置于取景框中，拍了张照片；再看一眼预览，景物还在，小羊却不见踪影，让我惶惑不已。

鲜花女尼去哲蚌寺之前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恹恹的，也没有看出它“黑色的山体簇拥着一大群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又企图逃票，结果刚有动机就被抓回来。只好乖乖就范。沿山路上升还未到甘丹颇章，看见远处山上有色彩鲜艳的摩崖石刻，就停下来，沿岔路往山里走了几步。看见一只小黑兔卧在地上吃草。我们轻手轻脚地想靠近它拍照片，对面来了一个提着水壶的老僧人，看见我们，微笑地停下来站在一旁。这情形突然让我心情好了许多。我们于是更往前找到这个僧人住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在寺院外修行的出家人的住地，简陋地让我吃惊。一回头，却发现了更叫我吃惊的。不远处有个依着山洞搭起来的小窝棚，门口一大簇亮丽夺目的大丽菊，朵朵硕大如人面一般。一个女尼手提喷壶，正细心地给每一株花浇水，身边支着靠日光加热的灶，脚下系着一只小懒猫。窝棚一样是无比简陋，只有床而已，在里边大概都不能舒展身体呢。她该年近半百了吧，头发剃得短短，衣裳和皮肤都粗粗的，说不上好看。但那恬淡的面容与娇艳的花朵交相辉映，几乎是我在旅途中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色拉寺到拉萨的当天下午，我还没有完全适应高原反应，就出发去了色拉寺。下午时间比较适合色拉寺，因那里每天下午三点有大场面的辨经。我们刚到色拉寺时不过1点，寺院里安静无人，游人和香客都很少，最大的措钦大殿也没有开门。好在我们也不太在意，只是散漫地进出各个殿堂院落，偶尔向值班的僧人请教一下大殿的由来，菩萨的名字之类。回到旅店翻《西藏的魅力》，发现这样也走遍了色拉寺的扎仓，及许多康村。突然路上走动的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多了起来，很多还拿着个坐垫。看来是要开始辨经了。等我们溜达到辨经场，那里早已喧闹不已了，游客好像从各个地方露出来。早在季人从前拍的照片里看过辨经。不过亲身经历还是生动的多。翠色的古树下，手持念珠的红衣僧人，三五一群地激烈辩论着。站着的那一方，必用力击掌，向引弓一样拉开念珠，僧袍随着身形变化而甩动。盘腿坐在地上的一方往往要沉思片刻才会笑而作答。听不懂藏语，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于是觉得辨经的声音格外动听。我们后来在哲蚌寺遇到的一个在修行僧人，却说，你信了佛了，就能听懂他们在辩论些什么。辨经场外围的游人如织，还有把持各种摄影器材的人穿梭在僧人之中。而后者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些外来的眼光。也许他们早已习惯，或者他们并不反对有些表演的成分在其中。总之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各自都感到趣味和快乐。不能接受那些不同有一天说不定会消失，也不能接受自己不去找寻那些不同的世界。左右为难，但且在此时享受我们的（头痛和）快乐。

大昭寺 不到大昭寺很难理解什么是圣迹中圣迹。我们曾经在清晨，黄昏，正午……各种不同的时间到过那里，香烟缭绕的门前，青石板上永远跪满了磕长头的藏民。清晨在 大昭寺里任何一处几乎都不能停留参观，所有的殿堂和走廊里都挤满了手持酥油茶筒和钱币的进香人。佛灯长明，圣灵永在。 无数人从藏区的各个方向，从四川，从甘肃，从他们的遥远的故乡，孤身一人或者携家带口，千里迢迢经年累月，三步一拜地来到拉萨，首要的事情是要在大昭寺门前磕满十万等身长头。他们赤裸双脚，合掌触额触口触胸，期望自己能领会佛的意旨，身、语、意与佛相融相合为一体。 传说大昭寺的所在原来是沼泽地中心的一片湖水，深具智慧的文成公主推算出整个青藏高原是个仰卧的罗刹女，而这面湖就是她的心脏，推荐藏王松藏干布在这里修建了大昭寺，并在罗刹女的四肢和各个关节处修了十二座小寺院。当时人力怎样也填平不了这片神湖，后来由神奇的白山羊驮土才成功建寺。大昭寺里有一间偏殿，墙壁上自然浮现着一只白羊的轮廓，传说就是这驮土的神羊了。寺院建成后即名为“惹萨”即“佛地”。从此再有围绕大昭寺的八角街，才有拉萨城。至今在城市里穿梭的中巴车，常常会大声吆喝“去拉萨”，那便是去大昭寺八角街了。 “大昭”的藏语“觉康”，是释迦牟尼的意思。这里先是供奉着赤尊公主从尼泊尔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数十年后汉朝的金城公主将他与供在小昭寺的佛祖12岁等身像换了过来，一直至今。传说这两尊佛像是世间仅存的三尊释迦牟尼等身像中之二，按照释迦牟尼本人形象塑造并得到本人为之开光加持。在大昭寺引导参观的导游们，都会地讲述关于藏王松藏干布，文成、赤尊公主和大昭寺的故事。我们从清晨留连其中至午后，一遍遍听着不同的演绎同样的传奇。史传佛祖反对偶像崇拜，而我们这样愚顽狂妄的俗人，见到如此尊贵的佛像，也忍不住顶礼膜拜。 大昭寺是座三层建筑，殿内因为人多和灯光昏暗我们基本上不能细细观赏某一尊佛像或者哪一幅壁画，只是随着人流顺时针，缓缓前进或稍作停留，有时许一许愿，内心里酝酿着温柔的感动。循楼梯走上金顶上，那里却阳光灿烂，金瓦闪着眩目的光。可以遥望美丽的布达拉在香烟曳动之中，内心的感动顿时宣泄开来。 沿千佛廊绕“觉康”佛殿一圈是转经道，叫“囊廓”，每天无数藏民们列队在这里转经，六字真言呢喃声与经筒的振动声浑然交杂。在拉萨人们转经也主要以大昭寺的释迦牟尼佛为中心，囊廓是内圈，向外围绕大昭寺即“八廓”是中圈；再向外围绕大昭寺、药王山、布达拉宫、小昭寺即“林廓”是外圈。大昭寺因此在无比虔诚的礼拜之中心升华常存。

布达拉宫我忍不住反复对季人说，去过那么多地方，每次看到都会在我心中生出一些震撼的，只有布达拉。不是长城不是金字塔，不是卡纳克神庙不是巴黎圣母院，只有布达拉。拍布达拉宫，我不想要背景，也不要前景，只要蔚蓝的天空和天空下的宫殿，那就是完美的布局。 第一次走到布达拉宫的跟前，很吃了一惊。怎么它那样近那样清晰，却还那么远。正午的阳光如此炽烈，它却像新雨过后，清冷湿润。清晰得仿佛编麻草的颗粒都能看到，却总是一步一步往后退，似乎永远不能到达。如果一定要找个比喻，也许就像清晨突然从好梦中惊醒，有一幅美丽的情景历历在目，愈回味愈深刻愈遥远。 而这种感觉，每见到它一次，就经历一次。总像是一种恍然大悟。

小茶馆 在拉萨的一个晚上，季人，我，L和Y信步在八廓街外围，这里不是游人区，街灯昏暗，来往稀少。最后我们走进一排藏式平房中的一间小小的酥油茶店。10多平米的一件房子，就着彩色画报糊好的墙边摆着三张硬沙发和三张红底描花的旧茶桌。另一面墙边的餐台上摞着茶碗。屋外的顶棚里，有一个小煤炉，只煮酥油茶和牦牛肉面。看店的有一个秀美女孩，才17岁，勉强说着几句汉话，总是抿着嘴微笑着，脸颊的高原红和眼中的羞涩相得益彰。 店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叫一壶甜茶，几碗面条，漫无边际地聊天。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墙脚立着的一根柱子上，一只小老鼠上上下下地欢快地窜来窜去。 突然听见另外一个墙角的毛毡堆发出咕咚一声，竟然是一只黑猫在熟睡中从毛毡上滑下来。我们都笑翻过去，只见它在懵懂中对着状况稍加理解了片刻，重新爬上去，继续它的美梦。 这是我们在拉萨见到的最可爱的地方了。

拉萨原印象西藏或者拉萨大概可以算是那样的地方，人们总是以为那里会有些独一无二但其实又不能具象的东西，因此被无数的不同的人向往。 但我刚到拉萨时，完全头脑空空，于是拉萨以原状态进入我的系统。似乎算不上有多少热爱，却简单地希望能在此处多多逗留。到有人问不如常住下来，第一个犹豫总是，不知道能不能抵挡每个午后的强烈日光。那样高那样蓝那样绝无阻滞的阳光，无端地让我感觉虚幻，仿佛这是拉萨最不属于我的那部分。仿佛它比其它一切都更特别：手里晃着转经筒的走街过巷的黝黑藏民，一抬眼便望到的布达拉宫，空气里弥漫的香烟，或者匍匐在地的信众。   而这一切和其他我所熟悉的混在了一起：成都饭馆，外乡人，装备店，五颜六色的广告招牌，小资的藏式工艺品，乏味的钢筋混凝土楼房……那些在“拉萨”引发的第一联想以外的东西。那些我们没有立场嫌弃的粗暴的外来入侵。  

  东关清真大寺从塔尔寺回来,临行前我们又参观了号称为西北第一大的东关清真寺.清真寺大在空旷,和礼佛的殿堂完全不同,它的规模要在信众集合的时候大概才能显示出来.在我们之后去的musicbug一行幸运地赶上了那样的场面,兴奋地给我们发短信说"真壮观啊".礼拜堂我们照例进不去,只能从门外张望.我注意到它的斗拱格外有特色,外行不知该如何描述,但好像没有在别处见到过类似的，只好拍了照片留念.里边是空空的,三两个人正在虔诚地拜阿拉.内堂门前的廊柱上的三副对联,极有深意: 其一为"有无天地权衡内,生灭人神掌握中", 其二为"仰大地之玄妙迎生生生,参主宰之精宏能有有有", 其三是"认真主无影无形凭万物作证,参造化非高非远唯一理存心". 光读这几幅楹联，就觉得不虚此行。 我们在礼拜堂外逡巡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说可以给我们一点讲解.我们就去了广场一侧的纪念品店兼休息室.在那里,他给我们娓娓讲述穆斯林的必修课,如何信真主,作礼拜，斋戒,朝圣,赋天课等等，讲他们每个人一生都有个梦想就是要到圣地麦加。偶尔他还会说到几个阿拉伯词语,那时他总是神情肃穆,而语音婉转.原本我们只是走马观花,渐渐地也认真起来, 细细向他请教。最后还让他领去看穆斯林净身的地方以及女性信徒分开做礼拜的屋子。 清真教也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教派。并且可说是在现代最具可操作性的了。

  塔尔寺到西宁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天空阴阴的下着雨。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去青海湖,索性就放弃了。赶到火车站先买了傍晚去格尔木的火车票，然后直奔湟中塔尔寺。 塔尔寺在距离西宁大约20公里,座落在"莲花瓣般"的环山之中。据传人们是先在宗喀巴大师的出身处建了一座塔，然后七百年来逐渐扩展壮大乃至成为黄教六大寺庙之一.离开塔尔寺之前,我特意站在高处望了望四周的地形,果然那些庙宇像是握在莲心,雨后山色空灵,香烟袅袅,直让人觉得真正是神仙气象.不由感慨唯有如此的大师，由生到死悉有传奇,不若你我凡夫俗子,只合在几间屋顶下平庸一生。在藏区转一圈，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宗喀巴了。七百年不过转眼一瞬，当年那个少年决定千里迢迢去朝圣，一定不知道日后自己将在世世代代的人们心中建立一座怎样神圣的殿堂。他应也食人间烟火，也经历生老病死；但当他死时，他成佛指引千万人，而千万人死时，不过是一堆朽骨。每念及此，就为这世界之神奇唏嘘不止。 寺院以象征佛祖八大功德的八座大白塔开门,气势非凡.循山势望过去,青瓦白墙错落,间有金顶熠熠生辉。寺内共开放了10处殿堂,我们依次一一参观。离开一些时日之后，印象中隐约能记起诸如时轮坛城，大金瓦殿、大经堂、九间殿、酥油花殿之类的地方。对于凡俗生活中的人，大约寺庙总是类似的，有时走在其中倒仿佛能感到似乎特别的气度力量，到张口去说，说出的所有不同却都是无足轻重的皮毛。 全寺正中的正中,是大金瓦殿内的大银塔,宗喀巴大师出生的地方.相传塔内是一株巨大的旃檀树,因宗喀巴出生时母亲的一滴血而生,虽然被笼在银塔金殿后，却和殿外的分枝根茎相连，因此几百年来仍然生意延绵。走出大金瓦殿到九间殿后,我又转身回去想捡些金瓦殿外面那棵旃檀树的落叶,因为和参观路线相逆，被一个年轻僧人拦住,我说明了情况就被放行了;接着又遇到一位稍年长的,无论如何要我出去再重新返回从正门进.我对这他的背影一副苦脸,结果招来之前那年轻人的同情,问我:你要几片?我一时不能会意，茫然了半天，才知道他决定帮我去捡，并让我在殿外等。不久他转回来,手里捏着一叠黄叶,一片一片郑重地数给我。我问他,之前听到有导游说这旃檀的叶子上隐约有狮吼像，怎么没有呢。他腼腆而虔诚地回答,我也看不到,要得道高僧才可以。 塔尔寺以酥油花,壁画和立体堆绣称三绝,不过这里的壁画很多被白布遮掩保护起来,堆绣高高悬挂在昏暗的殿堂的梁坊上,都不能看得太仔细.只有酥油花寺展出的两座巨大的酥油花作品,让我们真正叹为观止.从没见过如此宏大繁复的酥油花,长宽达数米，奇花异草,珍禽灵兽,神仙僧俗,被匠心安排得妥妥当当.据说塔尔寺喇嘛们每年正月十五举行酥油花大赛，其中冠军和亚军作品当年就陈列在酥油花殿；所以每到秋冬,各个参赛组就秘密展开工作。而酥油花遇热就融化,他们要先时刻用冰水冷却手掌的温度,才能操作，完成那样巨大的工程，应该相当艰苦。在参观塔尔寺医明经院的时候，有介绍说这里对关节炎最有造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多僧人制作酥油花而染上了些病痛。